烟花散尽,无语泪流在传世****有一个远离城市的小渔村，叫落霞村。也许是由于每个傍晚的晚霞特别漂亮而得名的吧。村子四面环海，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捕鱼生活。有天下午，村子里的一户人家特别忙碌。一个健壮的男人在房门前来回踱着，别的人在忙着把热气腾腾的水送进房间。房间的床上，一床紫色蚕丝被被一位憔悴得依稀看见还是个美人的女人抓得紧紧的，旁边一个慈祥而精神的老妇人在不停地说；“就快出来了，努力！”床上的女人已经满头大汗，看样子就快不行了。因为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得了了。突然一声啼哭，这天籁之音把门外男人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他赶紧冲进房间，轻轻伏在那女人床边。心疼地看着为自己被折磨得如此憔悴的女人。那老妇人包好了孩子，对着他说：“恭喜啊，是个千金。你看那嘴巴眼睛，简直就象她妈妈小时候一样，长大后肯定又是个美人。”光阴似箭，小女孩在开满桃花的岛上长到十五岁。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偶尔陪父母亲到岛上的小镇买东西，看见小镇上那些南来北往的江湖中人，总投去羡慕的眼光。父母亲看在心里，知道落霞岛已经不可以再圈住女儿的行踪了。一天傍晚，父亲把女儿叫到面前，告诉女儿江湖的险恶，也告诉女儿江湖的魅力。外面的世界不同于这开满桃花，只有兔子，鹿，蛇，鱼人，怪犬，稻草人的小岛。外面的世界要恐怖得多，自己去外面闯荡，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别轻易相信陌生人。妈妈在把准备好的包袱交给女儿的时候，父亲也把自己佩带多年的碧玉腰牌解了下来给了女儿。让女儿如果到了中州，可以去找城里的一个大武士。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小女孩就轻轻地起床，轻轻收拾好自己，带上母亲为自己准备的包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村子。在一棵老榕树下，一个男人正抱着哭得象个泪人儿的女人。轻轻安慰着：“不哭，不哭，雪儿大了，就让她出去走走吧！鸟儿大了，天空才是它的家啊！” 小女孩坐船来到了传世****的中州，穿过一个到处是蜘蛛，毒蛇，稻草人的山谷，来到了传奇世界****中州王城。小女孩穿着布衣，拿着从稻草人身上爆出的乌木剑。脚上穿着母亲给自己做的绣花鞋。与这个城市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外乡人。从她身边走过的不是骑着马就是有大鸟翅膀的高手。之所以称呼他们是高手，那是因为他们从不低头看一眼身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雪儿几次想找人打听一下父亲让她找的人的消息，但是人家连理都不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们都行色冲冲，好象有天大的事情赶着去做。雪儿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碗素面。雪儿是个知道节约的孩子，从小和父母亲在渔村生活，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 在等面的时候，雪儿又把那块碧玉拿出来仔细把玩。突然，一个影子在面前一闪，手中的玉没有了。面前却多了个拿着裁决的少年。雪儿杏眼园睁，抽出腰间的乌木剑砍了过去。只感觉手腕发麻，乌木剑已经掉在地上，手腕正被那少年抓得紧紧的。雪儿的脸刷的由白变红，再由红转青。但是手无法动，只能用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去踩那个少年。一边还闹着：“还我碧玉，那是我爹给我的。”“你爹是谁？怎么会有我家的碧玉？”少年好奇地问道。那声音柔柔的，如果不是还抓着雪儿的手腕，根本想不到这么温柔的少年居然还会武功。“你把我弄痛了，放了我我才告诉你。”那少年才记起因为顾问自己家的碧玉而忘了还抓着她的手。脸悠地红了。本来咯微黝黑的脸，现在显得更红黑了。雪儿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瘦长的身材，剑眉，黑黑的眼睛。眉宇间透出一股傲气。那少年也正认真打量着雪儿：“高挑的身材，瓜子脸圆圆的杏眼。粉白的皮肤好象再一用力，就会被掐破一样。就好象自己那块粉红的天然玉一样。”面好啦，小姐。”店小二端上了冒着热气的素面。雪儿自顾自地坐下吃面。边吃边告诉了那少年那碧玉的来龙去脉。“啊，你就是家父经常提起的落霞村乔叔的女儿啊？赶紧别吃了，随我回家去。”不等雪儿吃完面，那少年已经拉着雪儿跑了起来。他们一口气跑到城里最热闹的首饰一条街，在一家挂着《段记玉器》牌匾的铺子前停了下来。少年冲着院子里边喊道：“爹，娘你们看谁来了？”雪儿小心地看着这装饰得如此富贵，如此大气的豪宅生怕自己身上的鱼腥味破坏了屋子里的香气。闻声走出来两位四十开外的一男一女。男的精神抖擞，面色黝黑。一身上好的杭州兰色丝绸做成的长褂。女的青丝端庄地盘在头上。也穿着同样上好的玫红丝绸做成的长袍。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内人。“小黑，你说谁来了？”雪儿猜大概这就是父亲让自己来找的段其和夫人梅蔓吧。她立即走上前去，跪在那两人面前。 “侄女乔雪儿拜见段叔叔。梅姨。”“啊，莫非你就是落霞岛乔笑天兄弟的女儿？”段夫人边扶起雪儿边问道。“这孩子。简直比她妈妈欧阳丝燕当年还漂亮。”雪儿被段夫人这一夸，脸更红了。段其问了些雪儿父母亲近况，就被夫人打断。心疼地说这孩子大老远一个人来，该洗澡换件衣服，连忙吩咐厨房加烧几个好菜，就自己带着学儿到后院去了。留下段其和段小黑在客厅。 雪儿在段家暂时安顿了下来。每天有段黑子陪着逛集市，练武。日子倒是也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三年。雪儿十八岁的生日了。这天早晨，雪儿看着远方发呆。黑子在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也不知道。还是身后传来的马叫声惊醒了发呆的雪儿。“哇。好漂亮的白云聪。”雪儿看见过这种马，在王城的城主出外打猎的时候，城主就骑着这样的马。雪儿早已经从小黑那里学会了骑马。 当然，对马也有了感情。当她看见这高大强壮的白云聪时，就更喜爱得不得了。白云聪是一种很有灵性，对主人特忠诚的灵马。“给，骑上去试一下。”黑子对雪儿说道。“啊，我吗？”“傻瓜，当然是你，难道你看见我们旁边还有别人吗？”黑子轻柔地笑着说。雪儿骑上了马，两腿在白云聪的肚子上轻轻一夹，白云聪就带着雪儿向城外跑去。黑子也追了出城。他们来到海边，在海边上轻轻跑着马。一路上雪儿和黑子笑声不断，好象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二人了。到了晚上，黑子变戏法一样从坐骑下面拿出了许多包裹，他告诉雪儿闭上眼睛。等叫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再睁开。过了好一会儿，小黑悄悄走到雪儿的背后，在耳边告诉雪儿，“可以啦！”雪儿眼前是绚烂的烟花，整个夜空被烟花照得如同白昼，不时的呼哨声响彻着海边。雪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烟花，不，在王城看见过。 那是皇宫里边燃放的。雪儿是第一次看见为自己燃放的烟花，她在烟花下这边跑跑，那边看看。快乐得如同个孩子。“小寿星，快过来许愿。！”黑子在那边喊道。原来小黑还买来了在蛋糕店看见过的三层大蛋糕。雪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趴在黑子的肩上，就象靠在母亲的怀里，痛痛快快，伤伤心心地哭了个够。黑子温柔地为雪儿擦干了眼泪，逗她道：“今天不可以哭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再过几年，你就不知道是谁的娘子了。再哭就没人敢要了哦。”雪儿破涕为笑，随手抓了把蛋糕砸向黑子。两个孩子就这样你砸我打的在海边追逐起来。玩累了，就躺在海滩上，雪儿靠在黑子的肩膀上看星星。“雪儿，我要成亲了。"黑子对着天空的星星说道。“是不是前几天那龙凤堂的人来就是这事情。”雪儿的心情不再是刚才的轻松。眉头也锁在了一起。但是黑子看不见。“恩，就是王城里开建材店蔡老板家的千金蔡筱蝶。”“哦，那祝福你们！”雪儿边说边骑上马，自顾自地骑着马回城了。任凭黑子在后面喊着自己。伤心，委屈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雪儿回去后就到段夫人那里谎称自己吹了海风，受了伤寒。晚上不想吃饭。想早点休息。段夫人爱惜地摸摸雪儿的额头，看见雪儿苍白的脸，感觉不是风寒那么简单。而且今天是雪儿一个人回来。心中也猜到了八九分。就吩咐厨房把晚饭送雪儿的寝室里吃。不再多问什么，坐在客厅等黑子回来。黑子刚踏进家门，就被段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黑子只喊冤枉“我今天陪雪儿去海边过生日了啊。我没有欺负她啊。”我还感觉莫名其妙呢。那她为什么哭着回来的呢。经常不是你们象影子一样吗，有你必定有她，有她绝少不了你。”“我还告诉她我要和蔡筱蝶要成亲了。”段夫人好象想到了什么，不再那么生气了。 “是不是这小妮子喜欢上你了？” “哎，就让她安静一下吧。” 蔡家在王城地位显赫，富甲一方。蔡筱蝶是个温柔，重情的女子。她善读诗书，精通女红，而且貌美如花。简直就是个女中极品。他父亲也就是看上了段黑子武功高强，而且又对人和善，礼貌。忠厚塌实。 才让龙凤堂的人去段家提这桩门当户对的亲事。而且一说段家也就接受，已经选好了良辰办喜事呢。 第二天早晨起来，雪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到前堂告别段叔叔和段夫人，说自己出来这么些年，想回去看看父母。因为段夫人知道雪儿的心事，也就没有怎么劝留。小黑因为一大早去蔡家送彩礼，没能亲自送送雪儿。雪儿骑着那匹白云聪向自己的家乡落霞岛奔去，任凭伤心，委屈的泪水在风里飘飞。出来这几年，每年和家里通几次信，还真的很想念娘亲那温暖的怀抱，爹那慈祥的爱抚。 雪儿来到海边码头，回头深情地看了眼这个让她开心，更让她伤心的中州城。也许在第一次看见段黑子就已经喜欢上了吧。这么多年的厮守，雪儿早已把自己当作黑子的人。却不知道段小黑一直只把雪儿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亦或是自己的好兄弟。女孩子的矜持让雪儿无法对黑子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扉。婚姻讲究的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也许真的只有蔡筱蝶如此优秀的女孩子才可以配得上黑子哥。“忘了吧，忘了吧。雪儿，你只是他心中的一个过客，祝福她们吧！、”雪儿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小姐，请问你要坐船吗？我们马上要开船了。”码头上的船家打断了雪儿的思路。“不，我不走了。谢谢船家！”雪儿想明白了。人也就放轻松了。不再那么着急地想回落霞岛。她把马头一转，向着海的另边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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